参加完肖童的葬礼后,已经过了好些天了。庆春忽然间想到了肖童好象留了封信给他，慢慢地她打开了那封信。

信很清楚，边角染了点血，估计那天从庆春房间里出去后写下的：

庆春，我爱你胜过爱我自己，我活这么大，从没有如此爱一个人，我今生唯一爱的人就是你。即使我立即死，我也没有任何怨言，上帝没有亏待我，他让我遇见你，那对于我来说就是恩赐。

但是我知道你已经对我很失望；但是我要和你说的是：孩子的事情，我真的不想的，我也恨我自己，怎么会如此呢？

在西藏的时候，我戒毒过，那时候没有任何药品和措施，我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就是在见到你的时候，是个好人。然后知道兰兰有了孩子，我心死了，想想和你没有可能了，所以才由吸了，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是真的很爱你

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真的，你的前为未婚夫留了一副眼睛给你，我却什么都不能给你，1万元美金就是我留给你和伯伯出去香港的。我明天给完你1万元美金我们就没有缘分在相见了。

请不要拒绝我的钱，它是干净的，相信我，好吗？

庆春还能说什么呢？泪水已经模糊了她的双眼，她怎么可能不明白呢？

她怎么会不相信他呢？她怎么会不知道他的用意呢？

对了，孩子，他还留了一个孩子啊。

回到家里，又是一夜无眠，起来后，她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早上来到所里，和处长谈了下，现在整个贩毒集团就剩下兰兰一个人了，她要多搞些资料，还有她希望能照顾烈士遗孤，没有想到处长竟然同意了。

到了看守所。她又以表姐的身份见了兰兰，和兰兰交谈了下，结果已经知道：产下婴儿后过实行死刑。

“你们怎么样让肖童吸毒的？”

“在辉煌夜总会，老袁给的，他劝肖童说吸烟更象成熟的男人。”

庆春心理一惊，她记得对她说过她喜欢成熟的男人，难道——---？

“肖童真的 很爱你哦，临死都保护你和孩子。”

“不知道他怎么良心发现了，他一直不想要着个孩子。”

“为什么？”

“不知道，我到现在都没有弄清楚他爱不爱我？”

“怎么说”

“不瞒你说，我和他就同过一次床，还是趁他毒发作的时候我诱或他的 ，他没有知觉的。”那时候，兰兰顿了下，“你是他表姐，告诉你也无所谓，你知道吗？我们一起的那个早上，他竟然痛哭了一场，我还和他开玩笑呢？这种事情想来只有女的哭，你是男人，你哭什么啊，所以我觉得他还是爱着他以前的女朋友呢？后来他只要是清醒的，每次我都要求他的时候，他都没有碰过我一下。”

“对了，他死前有没有和你说什么？”

答：“他说还记得我们那个关于死亡的约定吗？但是我希望你能留下孩子。”

庆春此时心中波涛汹涌。

 

“你知道吗？他在没有任何医生和药物的情况下，硬把毒戒了，我真的很佩服他的呢？不过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建军给他烟的时候，他又抽上了。”

她知道原因了，因为有孩子了，觉得和我没有希望了，对不起我，所以只有破罐子破摔了。

 

 “总觉得他有个很深的意念。我对他这么好，他都可以背叛我，我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我要好好的活着，为了他的孩子，能托你件事情吗？”

“帮你照顾你和他的孩子。”

“是的，可以吗？”

“可以的，我是他的表姐啊，有什么关系啊？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下次再来看你。”

她已经承受不住了，原来他比她现象中还要爱她，他是如此维护他和她之间的一切，但是她还误解他，她真的不知道怎么说了。她有时候试想，如果那天晚上能安慰下他，或许他就不这样了。

到这时候他才了解了全部的他，也了解了她最为不解的迷惑。对兰兰没有感情，却有了孩子，不想要孩子，却拼命保护欧阳兰兰的原因。原来他忽然间也自私起来了，要留下点有关他的记忆给他。他把孩子留给了她。

对了刚才欧阳兰兰叫他照顾孩子，她好象答应了。

日子照常过着。只是对肖童的感情还是没有释然，每天想到他还是会心痛，还是会流泪，这对于庆春是 从来没有过的。即使新民的离开，她也没有如此。

7个月后，接到看守所电话，ll要生产了，庆春忙过去。对兰兰说：我会照顾好他的，你放心。

兰兰点点头又看了孩子一眼，说 了声我该去见他了，已经晚了好几个月了。

庆春把孩子抱到家中，事先没有和父亲商量。父亲也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只问了声：“孩子肖童的？”

庆春点点头。

单位里又议论开了，没有褒贬，只是好奇，他们好奇一向冷漠的，不言苟笑的，不甚和别人交谈的冷酷的美女警察会对他憎恨的吸度的人投入这么多的感情，现在还无私的将那个人的孩子带回家中抚养。

庆春给孩子取名肖义，她认为肖童是为了正义事业而牺牲的烈士。在她心目中，已经认定肖童是如此的英雄，即使他的出发点也只是因为爱他。这让她觉得自己的爱太有魅力了。看看孩子，从此她决定 要将全部的爱倾注在孩子身上。

 

时间一晃5年过去了，小肖义已经进幼儿园了。

庆春还是继续上班，还是小心翼翼地回避着李春强明着的，暗着的示爱。

这天小肖义回到家，神情很是气愤，衣服上全是灰，嘴角还有点干了的血渍，叫了声公公后，便回房间了。

庆春问：“爸，他这是怎么了。”

父亲说不知道啊，你和他谈谈吧。

庆春来到了消息仪的房间，只见小肖义目不转睛地看着父亲的照片，一言不发。

庆春说：“小义，怎么拉，能和妈妈说说吗？”

小义把头转过来，看着小义脸蛋，竟然在庆春的眼前浮现出另一张她最想看到的轮廓，着实让青春想了了肖童，他已经离开5年了，现在，小肖义已经5岁了。

忽然间她觉得自己很幸福，看着他的小义一点一地的长大，仿佛是上帝让她感受她未认识肖童前，肖童的 那似水年华的成长。

 “妈妈，人家说爸爸是吸毒的坏人，妈妈是卖毒的坏女人。说我不是妈妈轻生的，我是妈妈从看守所带回来的野孩子，我告诉他们我的妈妈是人民警察，我的爸爸是革命烈士。而他们还是那么说，所以我就和他们打架了。”

庆春为之一振。

他想不能让孩子知道真相，那样不利于孩子的成长。于是她说：“妈妈最讨厌谎言，怎么会骗小义呢 ？小义当然是妈妈亲生的，怎么生孩子也有假的吗？”她尽量用轻松的语气和他说，“小义的爸爸是英勇的革命烈士，怎么不相信妈妈说的呢？”

说到此，庆春有想起了肖童，眼泪又一滴滴地下来了，她也不明白，即便对有着很多年感情的新民，她也不会事隔至今，一想起他，仍会流泪，会心痛。

晚饭后，小肖义很开心，唱了老师今天刚教的歌曲。庆春和父亲一直在笑着，乐着。无疑，他们也感到：小肖义的存在确实让这个家快乐不少。

一晃又几年过去了。

一天， 小肖义回家，拿出作文本给庆春,看，说今天他自己写的《我的妈妈》演讲成功得了第一名，拿了10元奖金。

庆春问：“钱给公公了吗？”

“没有，我拿了钱给妈妈买了一支玫瑰花。”

庆春的心扑通吓了一大跳。“人家送给妈妈的不都是康乃馨的吗？你怎么送起妈妈玫瑰来着了。”

“人家说玫瑰花象征着青春，高傲，热情。妈妈又漂亮，又高雅，妈妈在我心目中是最漂亮的。”

 

庆春一夜浅眠。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因为孩子的天真，还是因为孩子遗传了他父亲的浪漫，热情，率直，不知道，到最后，也不想知道了。

早上上班碰到了春强，问了下他太太的病情，春强说可能不行了。庆春说：“那你还不去医院来着呢？这里的事情我顶着。”

时至今日，李春强已经做上当初马处的位置，而庆春也顺利地成为了队长的。

（插曲：在无限的等待中，李春强为了自己的父母能早日抱到孙子，和一不爱的女人已经结婚了，产下一子，名建国。夫人也因此落下病根。）

过了些时候，李春强夫人去世，庆春觉得自己也应该去看下，但是又想到小肖义现在重要的学业，（要考重点高中了）想想，算了还是回去照看孩子吧。

又过了些日子，小肖义考完，有很长的假期，一天到晚闹着要妈妈和他去这去那，庆春被折腾的没有办法，说好吧，明天带你去你爸爸最喜欢的地方，但是你要答应妈妈，要听妈妈的话哦。

他带了小肖义去了金山岭，还是去了司马台，那是一个和肖童有着美好回忆，也有着深深遗憾的地方。

那天，和小肖义玩的很开心。

又过了些日子，小肖义上重点高中了，此时的肖义已经是一个17岁的小伙子了，而庆春也度过了她44的生日了。

一天晚上，李春强来找她，肖义在房间内做功课，听到了争吵，遂走过来。就听见李春强说，“你还要为他守到什么时候，我们已经老了，不再年轻了，还有多少岁月可以浪费了。”

肖义知道李春强对他妈妈有好感，但是没有想到他这么个语气和妈妈说话。

 

“没有，我没有为他守到什么时候。”

“你还说不是 ？”

“我认为我和肖童一直在一起，从来没有分开过，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有办法忘记他。真的，想着他的一切一切，他没有让我忘记他。”

 

“对，你是欠他很多，甚至可以说前他一条命，但是---”

小肖义从来没有看见里春强这么和妈妈说过话，从来没有。

于是又仔细听下去，没有发出声响。

“但是你已经为他做了很多，到现在没有嫁人，还一直一直培养着一个跟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儿子，儿子，多么轻蔑啊，情人的儿子，当成自己的儿子，哈哈………”

“李春强，你----”

肖义恍如晴天霹雳。原来之前人家说的都是真的 ，他真的不是妈妈亲生的 。

“李春强，请你尊重我，尊重我的选择。”庆春已经歇斯底里了。

“我还不够尊重你，当初你选择新民，我说什么了吗？我只有祝福。后来你喜欢上肖童，我到头来什么也没有说。到看守所将肖童和ll的孩子接出来抚养，我说什么了吗？我说什么了吗？”

李春强抽出一只烟，继续说：

“现在，我只是，我只是希望我们能够一起过下半辈子，毕竟我们都不年轻了，你没有必要在背着个包袱了，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你还要做多少你才满意啊。”

“那你认为我该将小肖义怎么办啊？”

“送到他国外的爷爷奶奶的手里啊，不就成了吗？”

李春强拍了拍庆春的肩，庆春的情绪才稍微平复了下。

谁知道，肖义这时候却跑出来，大声说：“不要，不是这样的，不会这样的的，我恨你们。”一口气跑了出去。

庆春和李春强都没有注意到肖义在旁边，回过神来才知道，小肖义竟跑出去很久了。

父亲这时候跑出来说：“春强啊，你先回去吧？庆春啊，不要着急，可能马上就回来了。”

庆春一夜浅眠，一直在听门有没有动静，可是一直都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他看着床头肖童的照片，问：“你说孩子到底去了哪里了呢？”

4点多，庆春就起床了，慌忙的洗漱了下，和父亲说了声，他出去找孩子，就径直出去了。

打了李春强的电话，然后一起出发去找肖义，可是又不知道去哪里找，猛然间她想起了 一个地方。和李春强说直接去司马台吧？或许在那儿呢？

因为她记得和小肖义说过那是 他的爸爸最喜欢的地方。

 

庆春到了那，看见了肖义，走上前去抱他，亲他，她仿佛已经有几世纪没有见到她的孩子了。这反倒让李春强想起了17年前肖童和庆春拥抱的情景，也是在这里，也是这样的早晨，但是这次却不用生气。

庆春和李春强一起将肖义送进了学校。

晚上回家后，肖义没有和妈妈说话，径直吃完晚饭，到房间中做作业了。

庆春也不搭理他，洗完锅碗后，又洗了个澡，然后就坐到床上看书了。

过了会儿，肖义抱了被子过来了，说要和妈妈一起睡，庆春说好，肖义就笑了。

自从很多年前，送妈妈玫瑰后，妈妈告诉自己是个大人了，是个男子汉的时候，就不和妈妈一起睡了的小义，现在又可以和妈妈睡同一张床了 ，肖义高兴得很，倒头就睡，庆春倒没有这么早睡，看着小肖义的脸蛋，她又想起了肖童，想着他对自己的刻骨铭心的爱。如今，儿子都这么大了，已经不是当初那么小可以抱在怀中的孩子了 ，忽然间还真的有点不习惯呢？

她把肖义出来的手重新放入被中，忽然听见小肖义梦呓中的话：“妈妈，不要和李叔叔在一起，小义能够保护妈妈，能够照顾妈妈，会对妈妈一辈子好的。真的 ，我是男子汉，我能保护妈妈。”庆春笑了，这个傻孩子梦中怎么讲这个？但同时，心却猛烈地跳了 几下。小肖义毕竟不是自己的亲生孩子，是不是考虑李春强的建议，让他叶落归根呢？

想得乏味，也就不去想，她也想像不出，如果她的生活中从此没有她的小肖义的存在，她该怎么过，她该怎么办？她已经想不下去了。这个占她生命很多时间的孩子，她舍得吗？

她不知道，也不想去寻求答案。

一晃，又一年多了。一年里，小肖义每天和妈妈睡同一张床，庆春竟然习惯了和他的这个所谓的儿子睡在同一张床上。她每天看着他成长，有着说不出的喜悦，而自己，则是迟暮的落日了。

唉，庆春叹着气。

这天，肖义兴冲冲地告诉妈妈，他是正式的中国人民共和国的公民了，他有完全行使自己权利和义务的能力了。

妈妈问：“你要行使什么权利？又要尽什么义务啊？”

“爱人的权利，照顾人的义务啊 。”庆春的心猛然扑通了下，但是表面很 平静地说：“小义是有喜欢的人了吗 ？”

肖义红着脸说：“嗯，我喜欢她很久了，不，应该说爱她很久了。”

“是谁啊，能告诉妈妈吗？”

肖义的脸又红了，正好公公叫吃饭，缓和了下气氛。

晚上睡觉的时候，庆春还没有忘记这件事，她又问小肖义：“到底是谁啊 ，能告诉妈妈吗？”

可是肖义却把头背过去，说了声到时候会告诉你的。

这句话，又让庆春想了很久。对啊 ，他始终不是自己亲生的孩子，原来怎么抚育都是这样的 ，不是自己的孩子到底不是自己的孩子。要不还是让他去找他的爷爷奶奶吧，省得自己这么心痛，她想到了这么多年来，自己始终没有考虑自己的事情，为了什么呢？为了坚守和 肖童的爱情，不全是，要说为了这个孩子，到是真的 ，当初就这样想，自己和这个孩子没有血缘关系，因为某种原因，她必须照顾好这个孩子，但是她能保证她即将嫁的那个人能对这个孩子好吗？她能保证吗？包括李春强在内的人，她都考虑过了，还没有一个男人能大度到如此，能对这个孩子象自己亲生的那样，如果是那样的话，她又怎么放心呢？

还是她自己独自来照顾这个孩子得了。

可是现在，她还是觉悟了，孩子是终究要离开她的。

所以在以后的时间中，她常常有意无意地问肖义，想不想去国外，想不想爷爷奶奶啊小肖义每次听到她说这些，他也不理，就直接回房间睡觉了。

庆春也不是硬要他答应，但是她也不知道怎么办？她花了将近20年的光阴，就是为了这个孩子。她情何以堪。

又过了 些日子，庆春还在继续着这个话题。小肖义听烦了。忽然有 一天，对着庆春说：“你就这么想脱离我吗？脱离我这个包袱吗？好，我听你的，出国去。”

庆春震惊了，她的小肖义从来没有用这种口气和她说过话，他这是怎么拉。

晚上睡觉的时候，她又看了看小肖义的脸，那象明星一样的脸蛋，哦，不，那个比他爸爸更好看的脸，她以后就见不着了，想着，想着，她竟忍不住哭泣起来。

小肖义被哭泣声惊醒，忙问：“妈妈，你怎么拉，是 不是小肖义惹您生气了，那好，我不出国了，我永远陪在妈妈身边”

庆春止住了哭泣，不能如此的 ，她怎么能如此自私呢 ？

国外的爷爷奶奶已经办好了小肖义要出国的手续，如果因为这样耽误小肖义的前程，不，不要，她还是要让他出国去。她不能因为自己的感情而影响小肖义。

过了些日子，小肖义终于走了，他离开了他从来离开过的妈妈的怀抱。他是如此的不舍，无奈，妈妈的坚决，爷爷奶奶的期盼，他只好离开了他的妈妈。而庆春，从小肖义离开后，心就是空空的，但是还是照常上班，下班。

很奇怪，他回家后对着肖童的照片，竟然想起的是她的孩子，她的小肖义。对了，孩子已经不在她身边好多天了 ，他难道都不想妈妈吗？为什么一个电话也不打给她呢？难道真的在他的心目中，已经没有她这个妈妈了，只有他爱的女孩了吗？

睡觉的时候，她甚至有些不习惯，孩子不睡在他旁边，她真的快要疯了。

她有时候又想：，这么多天没有联系她，是不是有什么意外呢？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了，庆春始终也没有等到小肖义的电话，她开始不抱幻想了。不联系就不联系吧？终归要这样的。

但是在漆黑黑的深夜，心竟然会莫名其妙地剧烈地疼痛。难道她真的错了。

对于孩子，她真的彻底崩溃了。

每每 想到孩子，她的 心就撕心裂肺地疼痛得厉害。

上帝不会开她玩笑吧？她不会是爱上了她的孩子了吧？有了这个想法，她自己的心也吓了以大跳，然后自我安慰下，不 可能，肯定是自己的母爱在作怪而已。

让她爱上了自己一手带大的儿子，比她小27的男孩？这太可怕了，自己想起来也 很可怕。不错 ，她承认自己是个不拘泥于人家看法的人，但是这也太标新立异了吧？

甚至可以说是乱伦啊。

但是她小心翼翼地保守着这个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的秘密。

一天一天过去了 ，她强迫自己不去想孩子，但是深夜那每每锥心刺骨地疼痛又让她又无时不刻地想着她的儿子。

太阳还是东起西落。

她的孩子出国快3年整了，而自己也已经老到了48岁了，明天就是她48岁的生日了。她这样想着想着，竟然有种叹息，不知道自己有生之年，还能不能见到她的儿子了。

还有，她也做了以个决定，就是明天她准备答应李春强的求婚了。

上了床，朦胧中听见了电话响起。父亲已经老到要近身说话才能听的见了，

庆春拿起话筒，就 听见：“妈妈……”

“小义，真是你，妈妈没有做梦吧？”

“没有，真的是我，妈妈。”

“为什么不联系妈妈呢？妈妈想死你了。”

“我也好想妈妈，真的好想，好想。”

“妈妈，这么晚了 ，怎么还没有睡下啊？”

“已经睡下了，但是还没有睡着。”

“妈妈是在想小义吗？”

庆春的心忽然间扑通了下，她想她心中的秘密可不能和别人说起，包括她的儿子。忙说“妈妈是在想小义的啊，但是好像小义不是那么想妈妈哦。”

殊不知，小义在电话的那头已经在手舞足蹈了。

“我还以为我以后找不到妈妈了呢？”

“为什么？”

“以为妈妈已经和李叔叔在一起了呢？”

“哦（提调），难道小义不喜欢李叔叔”

“不是不喜欢，是很不喜欢哩。”

“为什么？”

“他是爸爸的情敌，当然我要子承父业啊，也是我的敌人了啊。”

那边庆春却乐坏了。

“没有，怎么可能呢？那也要你同意才好啊？妈妈不会丢下小义的。”她立即决定：打消今天做出明天要答应李春强的求婚的念头。

“妈妈，明天是你的生日，我要好好帮妈妈过个生日。”

“妈妈啊，感激你，你哪能明天就回来？”

“不告诉你，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庆春对孩子这种小小的神秘竟然有点期待。

忽然小义说：“妈妈，你喜欢我吗？”

“当然喜欢了，你是妈妈一手带大的，妈妈怎么可能不喜欢你呢？

“妈妈，那你爱我吗？”

隐约间，庆春想起这句话好像有人问过她。

“妈妈当然爱小义了，我儿子聪明伶俐，人见人爱，妈妈当然爱了。”

“不是那种，那我能娶妈妈当老婆吗？”

“小义，怎么这么说啊？”

“我崇拜妈妈，我喜欢妈妈，我爱妈妈，从小就是。但是那一年我知道了，原来我和妈妈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妈妈培养的只是一个陌生人，只是一个她认为她亏欠很多的情人的儿子。妈妈是用以颗最宝贵的心来爱着小义。那时候，我就立志要娶妈妈做老婆。”

“可我是妈妈啊 ？你开妈妈玩笑了吧？年龄还有很多方面的因素差太大了吧？还有现在小义，你最关键的就是学业。别异想天开了。”她觉得对于孩子，她无法用那种对待别人或者对待罪犯的语气讲话，所以她用的是一种理性的分析来说服她的孩子。但是内心竟然划过以丝丝喜悦。

“妈妈啊，学业你不用担心啊，我已经学完所有研究生的课程。回国后，我就可以直接做法官了，可以挣钱养妈妈了，妈妈不用那么辛苦了。我之所以没有和妈妈联系，就是为了能早日学成归来，妈妈你知道吗？我每天只睡二个小时，就为了能快点读完书，回来见妈妈。”

“小义，妈妈真的觉得和你的距离太远了，真的不能这样的，小义，你听妈妈的。”庆春竭力使自己说得很平静，其实心理却浪翻似的。

“妈妈，你放心吧，只要你支持我就够了。只要你支持我 ，再大的坑，我也能跨过去。妈妈，如果你迫于社会上舆论的话，小义可以和你出国去，真的，只要妈妈愿意。”

死一样地寂静。还是小义先开了口。

“妈妈，你记得司马台吗？你说那是爸爸最喜欢的地方，那次我去那里，和爸爸谈了整个晚上。”

“那结果呢？”

“结果就是：如果妈妈找不到我，那么我就终身不娶，一直祀奉妈妈，等妈妈去世后，陪妈妈一起死，到阴间继续孝敬妈妈：如果妈妈找到我，我就要娶妈妈，让妈妈一辈子幸福。我不会放弃的，除非妈妈想我现在立即死。”

说完，挂了电话。

她很想她的小义能在打电话过来，可是没有。

第二天，庆春继续上班。

她想今天要把李春强喊到家中，要和她说，不要再等自己了，自己找个人吧，她已经再没有力气应承任何事情了。

谁知道，中午，只听见单位外面鞭炮劈劈啪啪地响，但是她不想出来看热闹，毕竟靠50岁的人了，对于这些，她确实不应该再有什么兴趣来着。

谁知道，有个女同志过来喊他，说，外面的条幅上，写着她的名字。她觉得有些好奇，就走出去看了下。只见很大的条幅上写着，“给永远的恋人庆春”，她自己吓了一大跳，毕竟自己已经不年轻了，时光倒退个20年，她会觉得自己有这样的魅力，而现在，她即将步入老年，是不是谁在开她的玩笑呢。

李春强，应该不会。

难道是小义，她自己也不敢往下想，遂走到那部停在标语旁边的车旁，（车子是迈巴赫的，当然庆春不认识，只是觉得有些气派）谁知，从车中，下来一 个人，西服笔挺，气宇轩昂，定睛一看 ，果然是自己的孩子，日夜思念的儿子，上前抱住了他，“小义，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妈妈有生之年见不 到小义了呢？”

小义也动情地说：“我在国外，天天想看见妈妈，现在看到了真好，妈妈一点都没有变，还是这么年轻，漂亮。”

“从哪里学来这么多的好话，哄妈妈高兴来着呢？”

“妈妈请上车！”虽然很绅士，但是庆春听出了不容质疑的口吻。

“去哪？”

“跟我走，就可以了。”

上了车，庆春还在问去哪？

小义就是不说

“你 不说，妈妈要下车了。”

“车都上锁了，你怎么下车啊 ？”

“那我 跳车。”

“妈妈，你怎么能这样呢？那样儿子会和你一起跳车的 ，那孩儿死了 ，妈妈不伤心吗？”

果然，庆春不说话

“妈妈，如果你 从现在答应我所有的事情，我会考虑告诉你去哪哦 ”

“那我听你的。”

“这么快答应，到时候可不要后悔哦 。”

“你还能作出什么事情让我后悔啊？”

“算数？”

“算数！好的。我们去婚姻登记处注册。”

“你 ，你 ，你怎么能这样呢？”

“我 不管，我就是要和妈妈在一起，如果妈妈不答应，我就立即死在妈妈面前。如果妈妈过会儿不签字，我也会立即死在妈妈面前。”

庆春看着他那双眼睛，那散发出来的坚定，她忽然间觉得他可能真的会那样，如果自己不答应的话。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她，她被这个眼神吓着了，也被蛊惑了。

于是心里向还是先安抚下他吧，回头再教育他。“好的啊 ，那也不要急在一时啊，总要回去和公公说下的啊？”

“妈妈，你不要耍我 ，你的那点小伎俩， 我还能不知道啊 。缓兵之计对我可没有用哦，今天我是不达目标不死心的。”

“到了，请下车，欧女士。”

庆春朝他看了看，她想象不出，这个他一手带大的孩子会这么坚毅和聪慧。

竟然鬼使神差地和他进去了，只听见说：妈妈快签吧，你难道眼睁睁地看着小义去死啊 ？直到被诱惑着签完字，她都没有回过神来。

她诧异了，自己真的已经签字了，自己真是太宠爱他了 ，竞会允许他如此胡闹。

她以为他折腾了 一天，也够了，让他的计划实行了，他就不会黏着自己烦了，一会儿又要死要活的 ，现在都顺着他的心了。

吃完饭后，3个人闲聊了会儿。

谁知道，上床后，他却走过来了，她也想趁着这个机会好好说说他，“你今天疯够了吧？你……”。

她还没有说完，小义却打断了。“妈妈，不知道以后该这么叫你呢？是应该叫妈妈，还是叫老婆大人。”

经他提醒，她才明白，虽然这是她的儿子，但是现在在法律的程序上，他竟然是自己合法的丈夫，她好像一时还不能接受这个新的称谓。

“你别自作多情在那里没完没了了，好不好，今天的事情我 还没有批评你呢？竟然敢威胁妈妈。”

“不威胁，你怎么肯签字呢？而现在，妈妈就是我正式的老婆了。”

“不要胡闹了，明天去登记出撤了吧？”

“那也要我同意才好撤销的，我不同意你没有办法的。”

“好了，不用闹了，妈妈被你闹了一天了。对了，过来睡觉吧，妈妈不知道你今天回来，没有准备棉絮，和妈妈合盖一条被子，没有关系吧？不会嫌弃妈妈了吧？”

“哦 ，不会”那时，在小义的脸上滑过一丝狡猾的微笑，但是庆春没有发现，她正从床上铺好了被子，然后跳上床。然后对小义说：“上来吧。”

“哦 。”

两人躺在同一条被子里，没有谁先说话。

又过了些时候，小义说话了，“妈妈，你知道吗？国外性关系可随便了，有的人见过一面，就可以……”

还没有说完，庆春打断了他：“早点休息吧？”

不是 的，妈妈，我 可没有乱来，我 是纯洁的哦 ，我 一次都没有

看见小义急切地因为要辩解而急红了的脸，在庆春看来，甚是可爱。她忽然间想起了小义和她昨天在电话里说的话。她瞬间迷惑了。她都不怎么习惯了。

小义这会儿儿把脸正好转过来，正好撞在的庆春的脸上，鼻尖正好 碰到了庆春的唇。庆春的心突然间加速了下。但是表面她尽量使自己很平静。

“妈妈”

“什么 事？”

（借用海岩先生的《你的生命如此多情》里一段，因为本人没有写这个的经验，只有借鉴了）

“我想，我想……你抱抱我……”

庆春遂张开双臂，结结实实地抱住了小义。小义也拥抱着她。紧紧地。

开始还可以，后来小义让她感觉好像有点不老实，手脚动作不停。先是假装无意拨弄她的头发，进而摩蹭她的脸颊，继而摸向脖子。她说别闹，痒痒。那手便停了一会儿，可紧接着竟直接想要解她的衬衫扣子。

庆春瞪他：你要干什么？

他说不干什么。

庆春说：那你干嘛要解妈妈衣服啊？

小义说：不是的，我想……

庆春说：你想作什么你就直说。

小义吱吱地说不出话来。

庆春说：你解我衣服，到底要干嘛？

小义说：我只想解开看看，不干什么。

庆春盯着他。

他重复地强调：真的。不干什么。

可庆春的回答让他吓了一跳。她说：“那你就解开看看吧。”

　　他愣了半天，几乎分不清她的态度是真是假。终于他动手开始解她的扣子。他半跪在床上，整个儿上身笨拙而僵硬。他把她的上衣全解开了，然后目不转睛。她红了脸，问：“行了吗？小义，不要闹了，妈妈真的要睡了。”

他没有回答，竟伸手去摸她。她全身都触了电一样地从骨头里往外发着抖，既有快感又有不适。她犹豫着没有反抗，只是再一次地问：“行了吗？”

　　小义却什么话都不说，他的手刚柔并济既羞涩又勇敢。庆春让他摸得燥热起来，想拉上衣服，但整个人已被小义抱住，热烈而湿润的亲吻窒息了她想说的话。她的身体，新民没有碰过，肖童没有碰过，当然李春强就更没有了。这会儿，她感到自己已无能为力了，她好像被他控制住了。最后的羞涩和残余的矜持随着身上最后一个布丝，都被去除干净。同时她也看到了男人的肌体，赤裸的小义晓显得比想象的强壮多了，皮肤却还是有点像孩子，过于细腻。就在他往她身上压过来的时候，她反抗了，“不不，不行！”她顶住他说，“你别弄出事来！不行的 ，我是你妈妈啊！”

　　可小义还是压了上来，他已经听不 进去她讲什么了，他捧着她的脸说：“我不干别的，就这样趴一会儿，就趴一会儿，好吗？妈妈，真的，我不干别的。”

不知是因为他的恳求还是肌肤厮磨的美感，她安静下来。她静静地让他抱着，感觉上渐渐安全了。和自己所爱的人，能这样无遮无掩亲密无间地融合在一起，真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快乐，似乎每一寸肌肤都在交流着爱意。即使这个人是她的儿子。

就这样不知多久，小义说：“妈妈，能不能让我放进去一会儿，我不会让你出事的，我保证，我不会弄出来的，我就想在妈妈的身体里呆一会儿，我保证不动，行吗？妈妈，我保证。”

庆春不知为什么此刻突然对他如此姑息，也许他的样子很乖所以让她不忍。也许是她姑息他姑息惯了，也许是因为她也爱他，也许是自己骨子里也在盼望着发生点什么事情。现在她只想相信他，服从他。她只说你小心点，妈妈不想出事。可马上她就尝到了后悔，因为她没有料到还会疼痛。那疼痛使她全身忽地收紧了一下，把小义吓得几乎不敢深入。他们互相试探着，在心情上都希望对方能适应自己，这种心情变成了一种相互的体贴。之后情况好像很快扭转，恐惧慢慢平复，疼痛也渐渐远去，而一种充实感顷刻占满了庆春的整个身心。她想原来和一个相爱的人结合在一起是多么的好啊。那种感受是从肉体的全部细胞中生发出来的，精神上既安详又快乐。他确实静静地伏在她身上没有动，但她能感受到他在她体内每一个微妙的颤抖和舒展，她的心情渐渐彻底地放松下来，甚至情不自禁地用手去抚摸他的平滑的背脊。也就在这个时候，她发现他背上的肌肉突然紧绷起来，紧绷得坚硬无比。他的呼吸也变得粗重，拼命地压抑也控制不住喘息的急促，接下来她自己的身体里也明显地感受到了一阵濡热，她心惊肉跳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但依然心存侥幸地推着他越来越沉的身体：

　　“你怎么了，你没出吧？”

　　他憋不住地大口大口地喘息开了，趴在她身上不敢抬头，也不回答。庆春知道终于出了那件她不想出的事，她的眼泪破眶而出。小义爬起来，羞愧得不敢用眼看她，一声不响地去卫生间弄了一条湿热的毛巾替她清理。这时她看到了床单上几滴鲜红的血迹，这触目惊心的血迹使她明确地意识到刚才那毫无准备的疼痛，已经宣告了她的一个时代的结束。

　　她心里真是恨他！ 她忽然间恨起这个儿子了，48岁的她，怎么会这样呢？和自己21随的儿子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情，她自己都觉得难以接受了。

 

那一晚上他们之间没再说话，小义几次想说点什么，但她沉闷的脸色制止了他。她没让他再靠近自己。其实庆春一宿没睡，她仔仔细细翻来覆去地想这件事情。她后来想到她不管怎么说毕竟是个女人，是女人就必须让她喜欢的男人和她发生这种事情，即使这个男人是自己的儿子，但是儿子和自己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这样想了，好像事情就变得突然合情合理了，并没有谁在其中吃亏受了伤害。回想细节时她发现他还是懂得体恤女人的，看得出很胆怯，很怕她疼和不高兴，也许他的初夜因此而并未尽兴。想到后来倒似乎像是她亏欠了他似的。黎明时她起了床，轻手轻脚走出卧室，在青灰的晨光中她看见小义坐在沙发上，听见响声抬起头来，四目相视，谁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是庆春先开了口，她问：“你干吗不睡？”小义没有回答，不敢正视地反问：

“你还疼吗？妈妈，不要怪孩儿，小义是真的很爱妈妈的。小义会负责的，小义会爱妈妈一辈子的，真的，不骗妈妈。”

　　庆春笑笑，她想用笑来安慰一下他。她说：“记得以前，有好几个女朋友都跟我说过，男人对你最好的时候，就是没有弄到手的时候。等男人真的和你睡过了，就会厌烦你了。到了那时候，妈妈也不会怪小义的，毕竟妈妈和小义年龄差距这么大，妈妈已经是夕阳，而小义却是初升的太阳”

不，妈妈不是夕阳，妈妈或于你还不知道，在我眼里，妈妈是有着四十岁的风韵，三十岁的美艳，二十岁的纯真；更甚者，有十七岁的忧郁。的女人。

说晚，小义沉默了。

　　小义沉默着，沉默是他的语言。庆春其实后来更想听他讲些话，但他只是沉默，沉默了半天竟木讷笨拙地说了这么一句：

　　“咱们准备生孩子吧。”

　　庆春一愣，甚至没能顾及他的语气是随便一说还是郑重其事，便反问：“你这么小就想做爸爸？”

　　小义又说：“那万一有孩子怎么办。”

　　对这个预测两人都没有讲话。

　　这个话题没有继续讨论下去，在这时候讨论也不可能达成任何一致，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在这个清晨的交谈之后，不仅弥合了一切缝隙，而且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心灵和肉体都不再像过去那么陌生了。在庆春的潜意识里，说不清的，好像还因为昨夜无意的结合，而有了一种归属感，就像传统中习惯的那样，贞操给了谁，人就归了谁。在很久以后的回忆中，这都是一个最值得品味的夜晚。

　　两人共同做了早饭，饭后小义哈欠连天，庆春就让他到她的床上补觉，然后自己去所里上班。上班时心里有种很特别很特别的快乐，一时无法形容。想起此时她的屋里还睡着那个男孩，她的儿子，想起昨天晚上他们之间的每一个细枝末节，心里很怪的，有种从未经验过的幸福感。想想：自己竟然和自己的儿子作出了那样的事情，自己真的很另类了。

中午吃饭前她突然吐了。她有点惊慌，不知是不是昨天一夜未睡，才会感到恶心。又想千万别是怀孕了吧，难道怀孕的反应会来得这么快吗？这方面的常识以往她从未留意过，她一直觉得婚嫁生养对她来说是非常遥远的事。

从那晚以后，他们之间就发展成为这种关系，她也没有让这种关系终止。

　　过了些日子，她的 例假始终没有来，吃饭也觉得没有胃口。这让她有点魂不守舍的，也无心处理工作上的事情。下了班后，去了趟医院。医生让她明天来拿化验单。

到医院，医生宣布她中年，不，应该说即将老年有子。她高兴，她痛苦。打电话告诉小义，没有人接听。过了1个多小时，小义回电话过来，问：“妈妈怎么拉，刚刚在上庭，没有带电话在身边”

“妈妈有了孩子了，小义，妈妈怎么办？”

“真的，太好了，真的太好了，妈妈有我的孩子了。”他觉得幸福快要淹没他了。

在庆春怀孕的期间，小义每次去医院去检查，都要陪同前往。

她真的觉得很幸福。回到家，对着肖童的照片，说：“谢谢你，谢谢你把孩子留给可我 ”

她决心要幸福地和他的儿子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一齐走下去。

听，有这样的对话：“妈妈，孩子以后叫什么名字啊？”

庆春想了想叫肖目吧？

为什么？

这样你的爸爸就瞑目了，他终于看见本来属于他的幸福在他的儿子身上体现了。

好的，不过我说姓欧吧？叫欧目吧？我喜欢。

“妈妈，我 叫你妈妈，孩子回头也叫你妈妈，那我怎么办啊 ，不是要喊我哥哥了吗？哦，妈妈，那到时候，你是疼我多一点，还是疼目目多一点啊？妈妈，你不会以后只疼目目，不喜欢小义了吧？”

“你啊，尽淘气呢？”

“下次叫我女士。你准备怎么和你爸爸说？你竟然娶了你爸爸要娶的女人！”

“我 就和爸爸说子承父业啊 ，父亲喜欢的女人，我也喜欢啊 ，父亲给不了幸福，当然儿子要义不容辞了啊、而且我答应父亲，一定要让妈妈幸福的。我爱你，妈妈。”

有时候安静下来的时候，庆春也会这么想，自己从什么时候爱上自己的儿子的呢？是在儿子第一次送玫瑰给她时，还是在司马台上找到她的儿子的时，还是听见儿子在梦中的保证，保证会一辈子让妈妈幸福时，还是听见儿子说为了早日学成归来，每天只睡2个小时的时候，（因为儿子明白，再多几年等待后，她会完全的老去）还是因为将自己交给她的儿子的时候，她已经混沌地想不清楚，这一切恍若置身于梦中，知道现在都没有办法从梦中醒过来。

她有时候也会想：自己的一辈子真的是丰富多彩，她会联想到如果那时候庆民没有去执行任务，没有牺牲，她和新民现在所过的日子是怎么样？新民没有牺牲，当然角膜不会捐出，当然也不会认识肖童，。后来认识肖童了，又为那年轻气盛的他感动，为着那样刻骨铭心的爱感动，如果那时候肖童没有牺牲，她和肖童现在所过的日子是怎么样？但是现在，她和她的儿子正在过着幸福的日子。她和她的儿子竟然也共同孕育了一个孩子。想到此，她异常兴奋。她想到：这3个在她生命里占据很重要地位的男人，她觉得自己是幸福的，都能让每个男人那样深爱着自己。当然她现在最佩服的是她的儿子，也只有她的儿子才有这样的魄力，娶自己的妈妈为妻。想到此，幸福感由然而生。

时常听到这样的言语。

“妈妈，你未嫁时要从子，出嫁后从夫，反正以后你要全部都听我的了。”

“是不是啊？”

“哦，不是，不是，我全部听妈妈的。”

“小义想要妈妈帮小义生几个孩子啊？”

“2个，一个男孩，像我，一个女孩，像你。”

 

笑……

倒……

 

周围的人对于庆春的怀孕，议论纷纷，他们不明白，一个中年女子，不接近老年女子怎么会有了孩子，但是，这些年也看惯了她的不按部就班，她的不拘泥世俗的表现，对于这些也就没有新鲜到哪里去了，只是他们猜想，孩子是谁的，然而也没有看到她和什么男人有什么来往，只看到她的儿子对她无微不至地照顾和顺从。久而久之，好奇也就不好奇了，管这孩子是谁的，反正也碍不着自己什么事情。

议论开了，没有结果，所以无疾而终。

几个月来，怀孕耗去了庆春的所有体力，四八岁的身体赢弱得不适合生产。她以为她会死去。但在产后第三天真正清醒时，才知道她仍活着。大量失血使她比尸体难看不到那儿去，她睁开眼后，没有惊动任何人，呆茫的看着粉红的天花版。生育的过程是她此生的梦厣！她生了三天，孩子不肯下来，也来不及剖腹处理。骨盆已经开了，但才发现胎位不正，而且带缠住胎儿的脖子。即使生得出来，也足以勒死孩子。于是医生开始抱怨怎么年龄这么大了还怀孕，而门外有人放话说：请一定要救活她，如果她死掉，他会跟随。如果医生没有救活她，他就杀了医生。准爸爸的心态吧！医生在咕哝。直到有一位医生从德国被请来，那个冷汗直冒的医生是举世闻名的妇产科权威的到来，人们才开始相信。因为产妇真的很危险，孩子也很难保住。

 她忘了孩子是如何出来的，当医生大吼“止住血，快！”时，她已昏迷。想着她的小义，立即有了求生意志，她活了过来。病房的门被推开，穿粉红衣裳的护士抱着一个孩子进来，满脸是笑的对她道：

　　“唉呀！你可醒了！快来看看你儿子，天使的脸蛋呢！

　　孩子放入她身侧的床上。庆春微微支起身，看向那早产半个月的小东西。像他，像她的儿子，没有错。只是那一双眼睛却来自她。是个儿子，从她体内剥离出来的生命体。这是她和她的儿子的孩子。这一刻，说不感动是自欺欺人。

婴儿的脚上挂着名牌，上面写了2个字：欧目。

生育使得她的胸部丰满，半年来各种补品的调养让她身子大为好转，也恢复了以前的身材，连妊纹也不见纵影。她的风情，尽数展现在此刻。艳阳光照映进来，她真切的看到他依然守在她的床边，霎时感动不已。

她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

他醒来。

他微笑。轻道：“妈妈，我不再要孩子了。不会了。我不打算再要一个孩子了。复制出另一个你已太足够。其他的，我不要。我要你生，只因我要一个拥有我俩生命结成的个体。你不会再怀孕，不必再承受那些。”

 

　　她抖声问：“你当时是不是顺便让妈妈结了扎？哦，不，妈妈愿意的，小义，妈妈是愿意的，即使在手术室，妈妈和死亡搏斗的时候，想到了小义，就撑下来了。”

　　“不！没打算再制造孩子的人是我。我不会让妈妈再生产，因为对于小义来说，没有什么能比妈妈的命更为重要。在我目睹妈妈为了生产而差点血崩时，我怎么能那么自私呢？所以我去结扎了。“

”

 

　她哭泣不已。没有想到，她的儿子如此爱她，爱她胜于一切。

 

　　瞧！真的是一个疯狂的男人了，一个冷凝的女人。

 

欧庆春一家洋溢在幸福中，并且我估计他们会一辈子幸福下去。

或许，现在知道真相了，有人要评价庆春这样的一段不伦之恋。认为她没有廉耻。

 

 

但是鄙人却认为只要相爱，没有什么不可以！

 

 

完